肖山茄

随缘,随缘,随缘。

【邪簇】小鬼-1

邪簇

想很久了,一个小鸭梨勾引吴老板的故事。慢慢写。

会有邪簇车,这次是邪簇,看清再点。


传送门: 戒烟三分钟   野火


————


        当我凑近黎簇脖子的时候,我意识到他刚洗过澡。后颈发根处湿漉漉的,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残留一层热水蒸腾后泛红的热意。我鼻子恢复的状况并不乐观,嗅觉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但有那么一会,我好像能闻到浴室里那瓶薄荷沐浴露清爽的味道。

        黎簇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任由我掐着他的肩膀从背后把他压在柔软的被褥里。贴近他脖子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依然安静没有说话。

        隔着衣服能摸到少年人肩背上一层肌肉,很紧实,质量不错,是以前没有的。但还稍显单薄,我仍然可以只用一只手就紧紧握住他。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做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抓着他的肩膀从背后进去,小孩子身体敏感得要死,我每动一下他的肩膀都会紧张地耸一下,凸起的肩胛骨上缘硌我掌心。

        黎簇哼了一声,声音很低,但是足够把我一瞬间飘出去的心思拉回来。才发现自己一分心,手下没轻重,冷钢刀的刃口居然在他下巴上划出一道。很快有血从伤口里渗出来,细小的血珠连成一条鼓起的红痕。

        我收起白狗腿,从他身上起来,抓起纸巾盒丢过去。看这小子抽出面巾纸捂在脸上,鲜血飞快地在雪白的纸面上晕染开一团。

        我不必为此道歉。在我睡着的时候一声不吭偷偷接近我,没把他喉咙割开算好的,最不济也该陪我一起脖子上打绷带装朋克。他现在这伤口也就看着血多,其实不深,顶多破相两天,是小伤。


        我今天下午才到的北京,乔装打扮和弄身份证都花了点工夫。按说此时此刻我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这是一趟完全私人的行程,黎簇是我这趟私人行程的主要目的。但在我的设想中,不会是这么快,在这种情况下就与他见面。

        送黎簇下地后我自顾不暇,回来之后也没有怎么关注他的后续状况。其实只要这小子能进汪家本家大门,不论死活,就算完成使命。这样说可能有些残忍,不幸的是我现在很容易硬下心肠。

        从汪家被接出来之后黎簇一直被小花安顿在石家庄那边某个度假村。汪家倒了后小花虽然还在表面装死,手已经伸回去张罗着要上演一出王者归来,这才顺便把黎簇也转到北京,听说是因为腿骨折的状况不太好。

        按小花黑灯笼的习惯,黎簇这几个月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养伤,医生都是请上门,有专人轮班看守,不得随意出门或者接触外界的消息情报。小花的人行里出了名的素质好,也不知怎么,我过来第一晚就被这小子知道还摸进客房。

        三个留守大本营的伙计没折腾过跟了我个把月的高中生,我不由琢磨过两天要借此嘲笑一下小花调教人的水平,然而脑子里不知怎的浮现王盟的脸,遂作罢。


        黎簇似乎也浑不在意伤口,一只手随便捂着。另一只手还抓着从我床头柜拿的那本笔记本——我被惊醒的时候他刚翻开本子,试图就着夜灯微弱的光亮看上面的内容。

        笔记本是新的,我从安全屋的写字台上拿的——小花的安全屋里什么都有。睡前靠在床上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本子前面几页都是在统筹北京和长沙两地能动用的人手和能动用的程度,过两天要带着方案去和小花商量。

        汪家倒后明面上的局势更加复杂,收拾残局也是很麻烦的事情。虽然我已经不太想管这些,但是小花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能挑子一撂拍拍屁股就一走了之。更何况十年之约还未期满,以我如今的身家不可能再和胖子千里走双骑去长白山玩命,我需要后勤和人手。

        当年接手三叔生意费了我很大周折,少不了我二叔小花暗中的支持以及哑姐等人的帮忙;现在再看这明面上的倾轧却已经觉得不过如此。单纯有贪念的人最好拿捏,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是纯粹自私自利的动物,那生活一定是一件简单又悲哀的事情。

        但是简单归简单,还是少不了麻烦。因为我和小花做的事情前一阵在很多人看来荒唐,行里行外闹了个鸡犬不宁。对上汪家我们是一穷二白的赌徒,可以用不计后果的路数;对上九门内部,说到底还是自家千丝万缕的利益网,得以息事宁人为主。

        写着划着逐渐犯困,最后两页都是听着音乐乱七八糟的涂鸦,我都不太记得画了什么了。


        “还给我。”我向黎簇摊开手。

        我估计他十有八九会拒绝,这逼孩子有机会就爱和我唱反调,更别提被我赶鸭子上架拿命玩了这么大一把,都半夜不声不响摸进我房间找我算账了,必然是心有不忿,而且不忿得厉害。我当然有的是办法让他听话,但在那之前总得先礼后兵意思一下。

        谁知道他居然很给面子地把本子递过来,虽然单手,但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瞧他那动作里竟然有几分毕恭毕敬的意思,倒是吓了我一跳。

        本子还是翻开的,就是我涂鸦那几页,上面画着的是几个青铜门上局部的花纹,还有一张人物半身速写。

        这两样是我这几年无聊乱涂乱画时候最常见的主题,我瞥了一眼就把本子合起来,刀夹在本子里一起扔到对面的沙发。转身就见黎簇还坐在我床上,没一点要下来的意思。


        我知道今天这觉是别想睡了,干脆给自己点上烟,剩下半包扔给黎簇。他接住,有些迟疑地抽出一根。

        我对他晃晃打火机,又对他勾勾手指。

        他于是拖着条还打着夹板的伤腿有点笨拙地挪过来,伸手要接我手里的打火机。我摇头,指指他捂着脸上伤口的手,示意他把烟叼在嘴里,我帮他点火。

        他照做。

        这小子今天似乎听话得有点过头,乖巧的小模样——别说,还挺讨喜。

        我作势给他点火,突然一把合上打火机的盖子,双手伸过去就捧住他脑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低头凑上去,嘴里烟头一点橘红色火星抵上他嘴里的。

        我们离得很近,我清楚看到这小子脸刷一下子涨红了,眼睛瞪很大,圆溜溜两只,像个受惊的小鹌鹑,好玩得很。


        我放开他的时候他还呆傻傻愣在那里,雕塑似的一动不动。直到我一口烟呵他脸上,才如梦方醒地“啊”一声。这一“啊”不要紧,刚点着的烟头掉下去,手忙脚乱去接又被烫到,龇牙咧嘴。我被他这一连串抓耳挠腮逗得前仰后合。小屁孩抽着烟一脸郁闷地看我,有点恼又不敢对我发作的样子。

        我看他撅着嘴吐出一口,烟夹在两个关节间,磕下一串余灰的动作流畅又熟悉。要不是脸蛋还嫩点,说他是个老烟枪应该不会有人反驳。这小子不学些好的,我最大的坏习惯倒已经学了个十足,搞得我现在抽个烟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仿佛在把未成年人拐上歧路。

        我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掐了,起身走到黎簇跟前,他有点警惕地抬头看我。

        “你又干嘛?”

        我笑了。张开手臂,俯下身非常用力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小子,”我把他按在怀里不让他挣扎,他耳朵就贴在我嘴巴边上,“恭喜你活下来。”


        黎簇明显愣住了,我能感到手臂里身体的僵硬。

        想想也是,要是有一天突然冒出个人绑了我逼着我去给他玩命,好不容易噩梦结束了,那绑架犯溜溜达达没事人一样跑过来:“嗨不错嘛你小子居然活下来了哈哈哈哈恭喜恭喜。”

        我一定一个嘴巴子直接抽上去。

        得亏这小子打不过我。


        我现在脸皮真的是超级厚,虽然黎簇不说话又没回应,我也不嫌自讨没趣,坚持把他压在胸口蹂躏一番,才拍拍他脑袋把手松开。

        谁知道这小子这个时候突然抬手,在我推开他的时候又一把将我抱住,抱得很紧。看不出这小子肌肉不多,手劲却不小,抱我的时候用力得像是要把自己揉进我的身体里。

        我摸摸他柔软的、带着些水汽的头发。

        我说:“对不起,谢谢。”

        于是他抱我抱更紧了,勒得我肩膀疼,我听到他很响亮地吸了一下鼻子。

        可别把鼻涕眼泪蹭我衣服上。


        他说:“吴邪,我操你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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